May 2009

我和我的8964

1. 1989年春天,我在唸小學六年級,當年我正忙著一般人認為決定小孩前途的學能測驗,而且又剛剛領洗,對一個12歲的小孩來說,確實無法再有精神接收其他訊息。

2. 1989年5月份,小學六年級大考將至,實在非常緊張,在溫習休息的時候,聽見爸媽在看電視新聞,說甚麼北京大學生太緊張了,並說絕食會壞身子的,絕食的感覺是怎樣?我當年12歲,實在無法理解和感受。

3. 將近5月底,聽爸媽和老師說,北京有越來越多大學生到天安門廣場參加集會,曾在文革時代到過大陸旅遊的爸媽說,以前大陸民眾連說一句批評政府的話都不敢說,現在居然有那麼多人出來,真的沒想過會這樣。我當時看見大學生們在電視螢幕上,以沙啞的聲音向民眾發言,覺得他們太辛苦了。

4. 過了幾天,六四早上起床,突然聽見電視機開了,全家人在大聲叫嚷說著這一下完了,開槍了,還有坦克,不知在廣場的學生怎麼樣了?驚愕、惶恐、不知所措,這是真的嗎

5. 嫁了到加拿大的姨姨打電話回來,她看了六四的新聞,媽媽跟她講完了電話後,雖然她沒說甚麼,但好像感覺家人有閃過移民的念頭,我問媽媽香港可以獨立嗎?我真的很害怕。她說香港那麼小,不能獨立,叫我不要怕,很多香港人以前熬過了文革逃到香港,我們應該可以熬得過的,不怕。

6. 六四後回到學校上課,感覺很恐怖呀,老師派了一些黑色的絲帶和黑底白字上面寫著「毋忘六四」等等標語的貼紙,我的班主任見我們一班小學生就像不明白,說道:「你們確實出生得太晚了,不明白中國歷史。」

7. 拿到那些黑色貼紙回家,我把它們貼在床頭的木板上,細聲唸著那些標語,想起媽媽的話,不禁懷疑,真的不用怕嗎?

8. 爸爸有時候會跟我和哥說一些時事政治話題,媽媽一般不願多說,但89年的百萬人大遊行,我們卻一起參加了,如果沒有記錯,我們是在紅磡體育館外面等著開始遊行的,跟著其他人一起唱歌,喊口號,那是我第一次參加遊行。

9. 隨後多年的六四集會,我只是偶而參加,從以前那些打倒誰誰誰的口號,變成悼念六四,感覺很唏噓,唸大學和剛出來工作當記者的時候,自覺要客觀看六四事件,不敢有太深感受。

10. 五年前機緣際會的情況下,涉足了人權工作,慢慢又因為在接觸國內的種種人權問題而又再次認真看看六四的資料,並且因工作關係而接觸了當年參與和見證六四的國內外人士,不禁要問,現在六四已經二十年了,究竟甚麼時候才是某些人所謂「適當的時候」平反六四?難道要等到當年參與六四的人全都白髮蒼蒼,才能所謂給歷史一個定論?由誰來定?不是人民嗎?雖然可能有人會譏笑我,但我希望是人民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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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筆容辭:落實「宗教信仰自由」

2009年5月3日發表於香港《公教報》專欄《義筆容辭》:落實「宗教信仰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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